她不知道答案。
她只是继续走,继续撑,直到那场医疗纠纷。
患者家属说,是她的失误导致病情延误。
科室主任在家属面前轻描淡写地点了她的名字——不是她的错,但她负责了那段时间的护理记录,总要有人站出来承担。
那个原本应当接这个班的同事当天恰好换班,那些本不该她填的记录是被人临时托付的,那个疏漏发生在凌晨四点她连续工作十九个小时之后——
这些,没有人提。
签了那张说明书的时候,她的手是稳的。眼睛也是干的。
她只是在走出会议室的一刹那,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掉了,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断裂的声音出奇地轻。
那一天之后,她变得格外平静。
平静地回宿舍,平静地整理床铺,平静地想:我已经不剩什么了。
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只是一种极其清醒的虚无——像一个医生在看着自己的检验报告,诊断结果出来了,病到了终点,接下来只需要处理后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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