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子业缓缓站起身,将路云初轻轻推回座位,他的动作优雅而冷静,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威压。

        他看着那个还在发抖的驿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精明的弧度,那是属于穿越者在面对灾难时最理性的算计:“传朕旨意,赈灾当然要赈,但朕的一粒米也不会白给那些地方豪强。宗越,让皇城司和西厂的人立刻南下,给朕盯着那些世家大族的粮仓。谁家要是敢囤积居奇,不肯开仓平价卖粮,就以‘谋反罪’直接满门抄斩,粮食充公,田产没收。”

        他转头看向刘楚玉,眼中闪烁着让她战栗的疯狂光芒:“姐姐,你不是说要玩大的吗?这次朕给你个机会。你带着朕的虎符,亲自去一趟会稽。朕准你设立‘劝捐所’,那些所谓的名门望族,若是不捐出家里一半的家产来‘为朕分忧’,你就把他们的女儿通通抓进你的‘极乐阁’当宠物,把他们的男丁发配去修那最危险的堤坝。朕要让这东南的血水,混着那旱地的尘土,给朕铺出一条绝对服从的路来。”

        刘楚玉听到这里,原本那丝厌恶瞬间转化为了极度的亢奋。

        她舔了舔娇艳的红唇,仿佛已经闻到了东南士族家破人亡时的血腥味:“弟弟,你真是太坏了……不过,姐姐喜欢。这种‘名正言顺’的掠夺,可比在公主府里玩那几个秀女有意思多了。本宫这就去准备,定要让那帮老狐狸知道,什么叫‘皇恩浩荡’。”

        刘子业重新坐回车内,看着远处渐渐隐没在暮色中的建康城,心中冷笑。

        一场大旱,在弱者眼中是天灾,但在他这个暴君眼中,却是将皇权钉进江南世家心尖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云初,别哭了。”他温柔地将满脸惊恐的路云初搂进怀里,吻着她的额头,“朕这不是正在‘救’他们吗?只是朕的方式,稍微硬了一点而已。”

        指南车那加装了弹簧的轮轴在平整的御道上发出一阵轻快的律动声,但在即将进入建康城门的那一刻,原本应当肃静回避的街道却被一阵压抑而整齐的哭号声彻底填满。

        刘子业缓缓步出指南车,那一身明黄色的便服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一种诡谲的神圣感。

        他看着眼前这几百双充满希冀与恐惧的眼睛,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却在脑海中迅速勾勒出了一幅宏大的“政治秀”蓝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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