肾上腺素如潮水般急速褪去,理智重新占领高地。

        周远看着瓷砖上那些正被水流冲刷冲淡的浑浊白浊,再看着手里那件被自己彻底毁掉的女性内衣,一股排山倒海的愧疚感与自我厌恶,瞬间击穿了他的心脏。

        他到底干了什么?

        那是林疏桐,是那个会在清晨温柔地问他“是不是又熬夜了”、会给他煎单面蛋的女人。

        那是他在这座冰冷城市里,好不容易抓住的、唯一一丝像“家”一样的活气。

        而他刚才,却像个心理变态的偷窥狂和强奸犯一样,用最下作的手段,在她的眼皮底下亵渎了她的气息。

        万一她觉得恶心呢?万一她明天一早就打包行李,像当年那个女人一样头也不回地逃离这栋公寓呢?

        在这具堪称完美的、极具统治力的Alpha躯壳下,那个十六岁被抛弃在帕萨迪纳废墟里的绝望男孩,再次被恐惧死死扼住了咽喉。

        周远慌乱地将那件弄脏的内裤在水下胡乱冲洗了几把,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甚至连身上的水珠都来不及擦干,便关掉了洗手间的灯。

        他推开门,像一条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走进了昏暗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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