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件,起初如岛上的潮汐,准时而规律。

        37的字迹总是带着一种轻快的跳跃,仿佛墨水本身也在笑。

        她会写些琐碎的事:

        研究院里新到的仪器如何发出奇异的嗡鸣,像海鸥在清晨的叫声;或者她如何在雪地里堆出一个歪斜的雪人,却固执地称它为“最完美的等腰三角形”。

        那些句子短而明亮,像她本人——

        一个活泼的少女,眼睛里永远盛着未被尘埃触碰的光。

        她的头发是浅蓝的,柔软而卷曲,像爱琴海在夏日午后的波纹;笑起来的时候,脸颊会微微鼓起,露出一点孩子气的虎牙。

        那时我读着信,总会想起岛上的风,把一切都吹得干净而透明。

        ……渐渐地,信来得少了。

        起初只是间隔拉长。

        我告诉自己,这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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