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台灯电流的滋滋声,以及地毯上两个女人极力压抑、却依然清晰的呼吸声——苏婉蓉的沉重而断续,林婉清的轻浅而急促。

        这种沉默持续了大约五分钟,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切割着紧绷的神经。

        终于,风和纱放下了手机,椅子转动,他面向了跪在地上的母女。

        他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她们。

        那目光没有白天的命令性,也没有惩罚时的冷厉,更像是一种纯粹的观察,评估着两件物品在特定环境下的状态稳定性。

        “爸爸的出差,”风和纱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在寂静的房间里却异常清晰,“原定是五天。”

        苏婉蓉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震,交叠在腿上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林婉清也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不过,”风和纱继续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刚才收到消息,项目进度提前了。甲方很满意。所以,爸爸可能会提前一天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婉蓉骤然抬起的、写满惊骇与混乱的脸上。

        “也就是,明天。”

        “明天”两个字,像两颗冰雹,砸进苏婉蓉死水般的心湖,激起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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