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李复从书案前站起身来，衣摆拂过案角，带起一阵极轻的风。他站定后，微微侧过头，似乎在等。
苏晚棠愣了一息才反应过来。她连忙把琴从膝上挪开，动作太急，琴尾磕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她慌了一下，赶紧把琴放稳，然后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因为跪坐太久有些发麻，站起来时腿弯了弯，她咬着牙稳住了，小步赶到李复身侧。
她伸出手，却又在半空中顿了顿——该怎么扶？扶哪里？她没见过别人是怎么扶的。她试探着将手伸向李复的小臂，手指触到那鸦青sE衣袖下的布料，指尖微微缩了一下，随即轻轻搭上去，不敢用力，也不敢松开。
“是……主人。”
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碎的瓷片。她小心翼翼地迈出一步，扶着那只手臂，往书房门口的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极小心，生怕自己绊倒，更怕自己扶得不好让人不舒服。
日头已经开始西沉了，庭院里的光线b刚才柔和了些，余晖落在青砖地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影子。她的影子叠在那道影子旁边，小小的，像一片不敢踩实的落叶。
穿过月亮门时，她飞快地抬头看了一眼他的侧脸——光线昏暗，看不清神情。她又低下头去，把嘴唇抿紧了。
他没骂我。但他也没夸我。……我会被怎么处置，能留下吗？
她不敢问。
她把那口气悄悄压在心底，扶着那只手臂，一步一步地，走过暮sE里的庭院。
【我是个商人，这是我极少做过的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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