睫毛长而卷翘,像受惊的蝴蝶翅膀轻轻颤动。
每次有人伸手取酒杯,他都会本能地一抖,肩膀缩得更紧,耳尖迅速爬上粉红,像被火燎过一样。
呼吸浅而急促,喉结小小地滚动着,仿佛随时会因为紧张而发出细碎的声音。
一位中年男爵随手拿走一杯,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两秒,带着酒意的笑:“小心点,小家伙,别洒了。”空低声应了句“是,先生”,声音细得几乎被音乐盖过,脸颊烧得更红。
他咬住下唇,酒窝浅浅陷下去,像在努力压抑某种慌乱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不该抬头,不该让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可大厅太亮了,烛光太暖了,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提醒他——他只是个从贫民窟爬上来的侍从,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影子。
大厅的喧闹在某个瞬间忽然安静下来,仿佛空气被无形的手轻轻一捏,音乐依旧流淌,烛光依旧摇曳,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开始不自觉地转向入口处的拱门。
卡芙卡伯爵夫人出现了。
她没有匆忙,也没有刻意张扬,只是从侧厅的阴影中缓步走出,像一朵深夜盛开的曼陀罗,带着致命的香与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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