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远处乐队收拾乐器的碰撞声、侍者清理杯盘的叮当声、人群最后的喧哗,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伊琳娜感到一股冰冷的战栗,并非恐惧,而是一种被瞬间刺破伪装的警觉和……隐隐的兴奋。
她低估了这个边境军官的敏锐。
或者说,她高估了自己用冰冷外壳构筑的防线。
“我在寻找有价值的客户,上尉。”她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上了一丝职业性的挑逗,轻巧地绕开了他的直指核心。
“比如,一位成功的、或许需要为某位女士挑选一件足够分量礼物的军人。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批来自南非的裸钻,成色极佳。”
安德森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露出整齐但显得有些锋利的牙齿。
“裸钻?我不感兴趣。”他的目光黏在她的唇上,然后缓缓下移,锁住她被礼服领口束缚的肉感油光的饱满腹肉上方那片雪白的肌肤。“我对已经成型、正在等待被重新定义的东西,更有兴趣。”他忽然伸出手,不是去碰她,而是用手指轻轻拂过她放在旁边小圆桌上、一个装饰用的中国瓷瓶光滑的瓶身。“就像这个瓶子。看起来完整,坚硬。但只要找准受力点,轻轻一敲……”他的指尖在瓶身某处看似随意地一叩,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它就会露出里面的空洞,或者,干脆碎掉。”
伊琳娜的呼吸屏住了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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