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夜,鹅毛般的雪片疯了似的砸向大地。
官道早已被积雪埋得严实,一道身影策马狂奔,马蹄踏碎厚雪,留下一个个深嵌的蹄印,转瞬又被新雪覆盖。
马上是个中年男人。
一道狰狞的刀疤从额角斜劈而下,生生划过右眼,皮肉外翻,在雪光反射下泛着骇人的白。
他右手紧攥缰绳,指节因用力而泛青。
左臂佝偻着,怀里紧紧裹着个襁褓,那团小小的影子在颠簸中一动不动,仿佛连呼吸都被他小心翼翼地护着。
马蹄声在风雪里撞出沉闷的响,像敲在冻硬的土地上。
男人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带出的血沫溅在胸前,很快被寒风冻成暗红的冰渣。
他勒了勒缰绳,马儿打了个响鼻,喷出的白气瞬间消散在风雪里。
前方隐约露出半截被雪埋住的路碑。
“快了……就快到了……”他低声呢喃,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低头看向怀里的襁褓时,眼神却骤然软了下来,“少爷,带你去个安全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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