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温过了,”裴均稍微抿了一口,就把杯子放下去。

        切,装什么装!攻玉悄悄翻了个白眼,轻声笑道:“哎呀,抱歉呐爸爸,我没有注意,平时都是阿裴泡的。”

        她轻敲桌面的动作出卖了心底的不耐烦。裴均注意到她的手上没有带婚戒,指甲修剪得干净,像剥了壳的菱角。

        公公是她总公司的大领导大股东,平时想见还见不到。

        之前去CBD分部时,还在大屏展板上看到了公公的全身照,只是海报修图得太过,远远一看把裴均拍得像个伪人,一点皱纹没有。

        不过裴均确实保养得不错,身材高大,年龄不显。他长得略显寡淡,淡眉长眼,鼻子很挺,唇薄薄的。眉骨深邃,应该还有外国的血统。

        上头种子可以,果实才结得沉甸,裴文裕和裴均很神似。她当初也是看上了裴文裕的脸和钱才嫁进来的。

        公婆在生下儿子后就因婚姻破裂分居两地了,之后好多年都不联系。后来这也间接导致父子俩的关系不和睦,一碰就是针尖对麦芒。

        她知道裴均是领导,永远是要摆架子挑矛盾的,对外是这样,对内就更容易实行大家长权威了——不过她可不吃这套。

        裴均看不惯裴儿子的一系列行为做派,顺带着恨屋及乌也把儿媳连坐了。在这个家里,儿媳和公爹的关系还不如陌生人。

        “嗯,我见识少,肯定不如爸爸喝得多。”她带点阴阳怪气地说,末了偷偷看公爹的反应——希望他察觉,又不希望他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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