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地来到系际盃当天,T育馆顶部的排灯全开,强光投S在亮得发光的木质地板上,反S出一种近乎虚假的辉煌。对一般选手来说,这是热血的舞台;但对我而言,这更像是一座过於耀眼的刑场。

        我坐在休息区,低头确认背包里的生理食盐水。因为需要提前到场暖身的关系,左眼里的巩膜片已经配戴了三个小时,异物感正随着紧张感逐渐增强。

        「行政管理系男子单打选手,请到三号场地。」

        我站起身,握紧球拍。今日的首战对手是资管系,李月萱学姊说过,我的对手是一名球风稳健的单打球员。若在平常,我绝对能轻松取胜,但今天,我的视力是「借来」的,虽说巩膜片能让我不再受到光晕的g扰,但我也尚未习惯配戴眼镜後的距离感。

        我深呼一口气後踏上球场,但随即出现的便是那种致命的误差感。

        在对打的过程中,我明明看清了羽球的轨迹,我的脚步却像是慢了半拍;明明球头已经在眼前,挥拍时却只击中了空气。好几次,我竟然在判断高远球落点时出现了严重的偏差,眼睁睁看着羽球落在底线内,而我却以为那是出界。

        「小曜,你在g嘛?那种球怎麽会漏掉?」场边传来学姊担忧的呼喊,淡紫sE的高马尾随着她的焦急而在空中晃动。

        我没有回应,只是沉默地捡球,因为配戴了许久的巩膜片,我的眼睛逐渐感到乾涩,矫正後的视觉效果也些许降低,使我的大脑不断发出警讯。这种「看得到却抓不住」的挫折感,就像是一台明明显示着1.0视窗,底层核心却不断报错的电脑。

        但值得庆幸的是,最终我凭藉着灵活的攻击球风以及丰富的b赛经验,以21b18拿下了第一场。

        「赢是赢了……但你今天真的不太对劲。」李月萱学姊递给我毛巾,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

        「你的动作变得很僵y,好像是眼睛抓不准距离感一样。」

        「没事,我只是还在抓手感。」我挥了挥手表示不用在意,但心中却是一片苦涩。

        稍微喘息後,八强赛紧接着开始。这一次的对手是企管系的羽球T保生,球速与力量完全是另一个层级,这对眼睛仍在适应距离感的我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b赛进行到中段,双方分差咬得很紧。对手看准了我左侧防守的迟疑,频繁发动快速平cH0U球。我拼命想要对焦,但因为频繁地眨眼试图缓解刺痛,但双眼不对称的距离感依旧无法於脑中重合。

        一瞬间,我的视觉上出现了短暂的模糊与重影,视线中的羽球像极了重复划破天际的的两道绚烂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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