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大田(Daejeon)时,天空下起了细细的、如牛毛般的春雨。这座城市给人的感觉像是一个理科生,规整、冷静,却在街角的小巷里藏着一GU不服输的倔强。
晓月的手机在口袋里疯狂地震动,萤幕上显示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建弘」。
那是那个在台北留下高跟鞋与谎言的男人。
晓月看着萤幕,指尖发白,却始终没有按下接听。智勳坐在对面,正低头看着大田着名的「公州刀切面」门口那块被磨得发亮的招牌。他感觉到了晓月的僵y,却没有开口询问,只是沈默地领着她走进店内。
店内传来规律的「咚、咚、咚」声。那是老师傅用厚重的菜刀,在堆叠的面皮上快速切割的声音。
「大田的刀切面(Kalguksu),面条不是压出来的,是劈出来的。」智勳指着那碗端上桌、热气腾腾且带着浓郁红sE的「辣味刀切面」。
面条粗细不一,边缘带着刀切後特有的毛糙感,汤头里浮着大量的茼蒿、鯷鱼乾与红通通的辣椒粉,那GU辛辣中带着海味的气息,瞬间让晓月略显低落的情绪被强行唤醒。
「描述给我听。」智勳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看穿一切的沈稳,「这碗面的韧X,在哪里?」
晓月挑起一根宽大的面条。
「它是……带着伤痕的坚强。」晓月啜饮了一口红sE的汤头,嗓子被瞬间烫得清醒,「每一根面条都经过重力的压制与刀锋的洗礼,所以它吃起来有一种不规则的生命感。有的部分很厚,带着咬劲,那是对抗压力的防御;有的部分很薄,x1满了辛辣的汤汁,那是受伤後的妥协。但整碗面连在一起,却有一种极强的、扯不断的韧X。这辣味不是为了伤害,而是为了刺激灵魂,让你在疼痛中找回自己。」
这时,晓月的手机再次震动。
智勳突然伸出手,越过桌面,轻轻按在晓月的手机萤幕上。他的手掌很大,完全覆盖了那个令人心烦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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