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的话,裴白还想牵着她的手,拥抱她,亲吻她,抚过她后颈的长发,手臂垂下,十指紧紧交叠。

        这朵花,不应该用来表达自己的心情,她给予我的美好,我应该不做擅自更改地回赠给她。

        带着这样的想法,裴白在花店里一眼相中了这朵黑色的鸢尾,连带着它那青绿中透着蓝紫的花葶一起粘在了这份立体书的开启处,轻轻按下去,墨蓝色的夜空背景和被云朵遮去一半的月亮便会升起,厚卡纸剪出的人形是正用双手拿下头盔放在胸前的漆巧。

        但裴白还是没有忍住,或者说,温柔的雷和雨包容了他这些浮夸而有些恣意的幻想,让他认识不到自己的逾越——在他的画笔和美工刀下,为了次日的比赛而练习步法的漆巧,下身的运动鞋和防护裤,被置换成了棕色马靴以及随风轻飘的齐踝裙袂。

        最后的一版改好,漆巧是静止不动的漆巧,裙摆却是舞动着的裙摆。

        望着台灯打亮的封面出神,黑色的鸢尾在视野里晕开,神秘的蓝紫色里,漆巧学姐的面容仿佛近在眼前,他的双手放在桌面上,两只拇指同时从外向里逆向打着转。

        他现在想要躺上床去自慰,虽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但他还是有一点犹豫。

        消息的提示音恰到好处地打断了他,不是这么晚了还在实验室忙着的学姐,是“杨寸灰”。

        工作日,体育馆晚上十点闭馆,活动室九点之后就得赶人,现在是晚上九点十八分,杨存慧约裴白在操场练剑,为了战胜漆巧学姐,她要在裴白身上再把第六防守姿势到一步弓步刺的转换再实践一次,因为裴白和漆巧的训练几乎都在俱乐部进行,所以他很少有和杨存慧切磋的机会,当做是对明天友谊赛的热身,他允诺前往操场。

        很多人在跑步,很多人在内道,很多人在路过这个有风的弯道。

        杨存慧已经迟到十五分钟了,加上自己提前到的五分钟,裴白在这如坐针毡的二十分钟里逐渐理解了在不做防护措施的年代也要戴上面罩的决斗代理人,他们把决斗的地点定在街头巷尾,就千万不能让路人看见他们的脸,正如戴着头盔就能避免别人把这个奇怪的,在晚上,在操场上,独自,练击剑的人与“裴白”联系起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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