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
字迹歪歪斜斜,和铁盒里那些漂亮克制的字完全不同。
那些写着「今天,我又把自己弄丢了一点」的纸条像一个人把情绪压到最稳後,才敢留下来的证词。
而这张纸条不一样。
它像一个人终於忍了太久,手都在抖,却还是把问题问出来。
被剪碎的名字,还能不能领回去?
这不是顾淮声会写的话。
顾淮声的痛是向内的。
他会惩罚自己,会淋雨,会把後悔藏成冷淡。
可这张纸条里有一种被压了很久的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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