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鸟也不曾停留的枝头,大块积雪滑落,砸在少年的头顶。

        少年蜷缩在树下,似乎是曾有好心人来过,将一块破油纸披在他身上,但这防不住冬夜的刺骨,唯一的用处,只是让少年本就通红肿胀的双手攥住它,好换来片刻安心。

        油纸下的他仅穿着一件破布衣,大口喘着热气,叫附上一层冰凉的双手暖和些许,只是暖意就如一片片落在他眉头的雪花融化一般,转瞬即逝。

        雪砸在他的头顶,又淅淅沥沥落在锁骨间,少年已被冻得麻木,没了感觉。

        悉悉索索,脆响声在路的远处响起。

        少年没有去看,他已拿不出任何力气,就连嗓子也被冻哑,没了热气,只好将手贴在干裂的嘴唇上。

        清脆的踩雪声愈来愈近,路上本就被白天的行人踩出坑坑洼洼的脚印,雪时又盖上一层棉被,却依旧清晰可见。

        那声音踩着无数人踩过的脚印缓缓走来,声音的主人没有点灯,甚至当走到少年面前时,少年发现,她连鞋也没穿。

        就这么赤脚踩在来往的雪坑中,不染一丝雪痕。

        “小子,这么冷的天,怎么不回家?”

        那双小巧白嫩的玉足主人说道,声音没有风雪声大,却比风雪声冷,冷的清脆悦耳,被少年听见,又好像是股透心的暖流,流在被冻得麻木的心坎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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