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出于自毁倾向,也可能始终不甘心,但灵月台记不清自己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她只凭感觉一路向北,最后,来到这座记忆深处的城市。

        风雪摇曳,她的身体覆着层层冰霜,如水银晶莹剔透,日复一日的脱落又凝结。

        她的身体早已破烂不堪,连接四肢的麻绳一根根绷断脱落,使得她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劣质的摩擦声,笨拙而古怪。

        不知是习惯了它的声音,还是被从未停歇的风雪所遮掩,灵月台若无其事的走在足以蔓延过脚踝的积雪之上。

        踩雪的碎裂声不及四肢断裂一半响亮,这断裂声又如暴风雪中诡异的和鸣,奏成残破而孤寂的乐章。

        不知不觉,她走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前。

        这是她记忆中的一棵树,即使那记忆并不属于自己。

        灵月台蜷缩在树下,木制的清秀脸蛋早已因风霜而磨损,裂出一道道蛛网般的痕迹。

        她痴痴看着地上的积雪,忽然抬起头。

        那是一柄屹立在寒风中的雨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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