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诗魂,尚且还有一丝没有消散。倘若你信得过在下,便请将你尚还记得的诗句,一句一句地,说给我听。”
他顿了顿,最后用一种近乎誓言的口吻,补充道:
“我愿意用我的笔,为姑娘之记忆,与这时光争上一争。”
说完之后,苏夜白心知此刻便是与那无声流逝的岁月赛跑,每一息都耽搁不得,当即便就着书案,展开了带来的麻纸,并研开了墨。
他依据那女子断续的吟诵之声,想要将那些即将消散的诗句,先行用笔墨记录下来。
然而,墨落于纸上,却并未凝为字形。
那饱含着生机的崭新墨汁,一接触到这张位于死寂之地的宣纸,竟如同如朝露坠于焦土,瞬息渗漏无踪,最终只留下了一团混沌而无意义的墨渍!
那女子看见这个情景,发出了如同游丝一般的哀叹,言道:“这是没有用的,公子……此间‘死寂’之气太重,那墨祟之鬼也全是借此而生的。寻常的笔墨,在此地已如同虚设。”
苏夜白握着笔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看着纸上那团混沌的墨渍,又看了看那女子因最后一丝希望破灭而彻底黯淡下去的魂体。
他这才明白,眼前问题的根本,并非是关乎于“记忆”,而是关乎于“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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