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脑子一团浆糊的,给他哄得动摇了,眼睛皮子慢慢地又盖上了。

        裴闵坐在她边上,凉凉的手指压着她烧得滚烫的眼睛,又给她压了一块凉帕子。

        “靠着我睡吧,我给你看吊瓶里的水。”

        再过几天就是省模联考,不知道要怎么办,来不来得及退烧、会不会影响考试?

        裴芙在上了中学以后就很少生病,上一次烧得这么恐怖好像还是奶奶过世的时候。裴闵小心翼翼地任她靠着,动也不敢动。

        他也累也困,年末了公司里的事情多,但是裴芙他不能不管。

        他一边胳膊空着,用手机和平板继续看文件报表,还得时时刻刻注意脑袋顶上的吊瓶,滴完了要摁铃。

        没过多久自己也呵欠连天,却不敢睡。

        医院里的味道真是讨厌。他鼻腔里都是混乱的气息,消毒水为基调,混合药物、潮湿阴冷的藓类植物的气味。让人不安、焦躁、浑身发冷。

        这是省里最好的医院,他爸以前在这里做过一次结石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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