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强没叫出租车,而是约了辆货拉拉——小舅妈带的东西实在太多,旧衣服、破被子、缺了口的锅碗瓢盆塞了好几个蛇皮袋,堆在一起像逃难的行李,出租车根本装不下。

        他想找家像样的餐厅,琢磨着她们刚到贵阳,总不能委屈了,最后选了家带包厢的馆子,菜价不便宜,人均要一百多,他平时自己来,连菜单都不敢多看。

        从进餐厅门开始,妈妈的手就没松开过他的胳膊,越攥越紧,几乎要把他的手臂往自己胸口里嵌。

        胡强浑身发僵,鼻尖萦绕着妈妈身上廉价香水的味道,混着她呼吸里的热气。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妈妈,可毕竟是成年男人,身边贴着个身段姣好的女人,难免会有不该有的念头,只能硬生生憋着,盼着赶紧进包厢。

        “哎哟,大城市就是不一样,吃饭的地方都这么亮堂!”一进包厢,妈妈就拉着小舅妈和孩子们四处打量,手指划过光滑的桌面,语气里满是羡慕,“地上干净得能照见人,要是能在这儿过日子就好了……强子,这儿是不是很贵啊?”

        “还好,我攒了点钱,吃饭还是够的。”胡强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这一顿饭,抵得上他跑三天日结工的钱,心里早疼得直抽抽。

        “真的呀?”

        妈妈眼睛一亮,立马凑到桌边,伸手抓住他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

        那柔软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吊带传来,胡强一低头,正好看见领口处挤出的乳尖,吓得赶紧移开目光,鼻血差点涌上来。

        “强子,跟妈妈说,你到底存了多少钱呀?”见他不吭声,妈妈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撒娇的颤音,“你就告诉妈妈嘛,好不好?”

        “五……五万?不对,七万。”

        胡强脑子一懵,把自己六年打工攒下的全部家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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