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米缸早空了。
昨天热得像蒸笼,蚊子跟轰炸机似的,基本没合眼。
吃完那碗油汪汪的泡面,对着嗡嗡转的风扇倒头就睡,醒来日头都偏西了。
桌上泡面桶里的残汤凝出一圈厚厚的、暗黄色的油。
窗外的蝉鸣像震耳欲聋。心里憋得慌,抓起那辆新买的自行车就冲上了公路。没啥目的,就想让车轮带着风,把心里那些郁气吹散。
夕阳正沉进山坳,光从橘红褪成灰紫。
车轮碾过碎石,风鼓荡着衬衫,像要把它撕开。
下山,天彻底黑了。
突然,两道刺眼的白光像野兽的獠牙,猛地从后面咬住我单薄的影子。
我拼命往路边靠,那光柱却死死黏着我,就是不超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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