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抬手去擦下颌,却笨拙地将那点泥痕抹得更加晕开,在烛光下显得有几分滑稽的可爱。
“不是失手。”他语速快了几分,目光避开了你含笑的眼眸,“为抄近路,翻越城郊栖霞岭时……雨后石阶湿滑。”他顿了顿,又迅速补充道,“属下已标记险处,日后主上行经可避。”
看着他这副强作镇定的模样,你忍俊不禁,笑意更深。你伸手取过案上的一方丝帕,示意他靠近些。
他身体明显一僵,如同被牵引般,俯身靠近书案,任由你带着温软馨香和书墨气息的指尖,落在他晕着泥痕的下巴上。
“好了。”你收回手,“看来京都郊外的山路,比敌营的刀光剑影,更让澜大人头疼。”
他抬眸,眼底的窘迫已悄然褪去,恢复成那片沉静的深潭,只是潭底深处似乎有什么在无声地涌动。
他忽然也抬起手,指腹轻柔地拂过你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那动作,分明是在笨拙地模仿你方才的举动,带着试探与渴望。
“主上……”他的声音低哑下去,几乎被烛火的噼啪声盖过,“……让我头疼的,只有你。”
你心尖猛地一颤,像被滚烫的蜜糖包裹。他已迅速收回手,仿佛那触碰灼伤了他,耳尖那抹红晕却瞬间蔓延至脖颈,在烛光下无所遁形。
烛光摇曳,映着他仓促转身的背影,你下意识地抚上被他指尖碰触过的那缕额发,那笨拙的触碰,让你生出沉溺的暖意,丝丝缕缕缠绕心间。
“澜……”你望着他挺拔的背影,喉间干涩地唤出声,声音带着自己直白的渴念,“我想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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