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抱着周琪琪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走向停在外面的黑色轿车。
在这段不算长的路程里,周凛回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周琪琪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样的日光,正午的光线略微刺眼,他带着雇佣兵根据辗转多次才确定的消息,推开了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子里蹲着一个和小狗玩耍的女孩,穿着洗的发白却整洁的卫衣和长裤,是完全不符合主流世界规定的,莫名其妙难看至极的穿着。
但血脉的直觉让他一眼就确定,那就是周琪琪,他的妹妹。
妹妹瘦瘦小小的,皮肤因为常年日晒呈现出一种健康的蜜色,但脸颊却没什么肉,显得眼睛格外大,而那双眼睛里没有他司空见惯的媚态或欲望,只有小兽般的警惕和惊惶。
她站起身抱着小狗退后好几步,大声呼唤着阿婆。
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满脸皱纹的老妇人闻声从屋里出来,看到他们这阵仗,吓得连忙将女孩拉到自己身后,用瘦弱的身躯挡着她,紧张地问他们是谁,要干什么。
他当时是怎么做的?
他出示了文件,冷静甚至可以说是冷酷地宣告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完全无视老妇人的哀求和女孩那几乎要实质化的抗拒,不顾周琪琪的哭闹和踢打,近乎强制地将她塞进车里。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甲在他手背上抓出血痕,嘴里喊着的是那个乡下老妇人的称呼,而不是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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