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睫颤了颤，没有回头，只是沉默地站了几秒，然后才低声道：“……不用谢。”
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疏离，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周琪琪手里还捏着这本烫手山芋般的教科书，她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还要继续念吗？”
裴洺终于动了动，他侧过身，目光极快地扫了她一眼后移开，语气恢复先前的平淡：“不用了，还有十分钟下课，你随意。”
周琪琪松了口气，又有些无措，这十分钟变得格外漫长而尴尬，狭小的空间里两人沉默地站着，只有外面隐约传来的呻吟提醒着她身处何地。
她尽量放空自己，不去听那些声音，直到如同天籁的下课铃声响起。
周琪琪立刻将书塞回裴洺手里：“谢谢班长！我先走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掀开帘子冲了出去，赶在大家起身前离开，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其他人触碰到。
柔软的纱帘晃了晃，恢复了平静，裴洺的目光落在刚才女孩坐过的地方，深灰色的眼底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晦暗。
他坐到周琪琪方才坐过的软垫上，手心缓缓拂过垫面上轻微的压痕，闭上眼，似乎能闻到一抹馨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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