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沥沥地下了整整三天。
殡仪馆内,黑白照片悬挂在灵堂中央。吕小肃跪在蒲团上,脊背笔直如同标枪,唯有不停颤抖的双手暴露了内心的波澜。
江莹站在一侧,默然注视着遗像中慈祥的老人。
他们走得太突然,甚至连最后告别的时间都不肯给予多少。
昨夜急救室里的惊心动魄还历历在目——心脏骤停、血压归零、瞳孔扩散,医生们徒劳的努力最终也只能换来死亡证明书上冰冷的印章。
小肃。江莹轻轻唤了一声。
吕小肃没有抬头,只是紧握着父亲的最后一枚勋章。
三天前的抢救室外,老人曾用枯槁的手指紧紧攥住江莹的手腕,嘴唇翕动着,拼尽全力说出最后的遗言:
莹…丫头…帮我看好小肃…
那一刻,江莹清楚地看见浑浊的泪珠从老人眼中滚落,坠入尘埃。
而此刻,吕小肃的母亲也同样在弥留之际,抓着江莹的手,反复念叨着同一个名字——小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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