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这声音在我自己脑子里炸开,沉闷得如同擂响了巨鼓。

        整个世界瞬间被抽离了所有色彩和形状,只剩下刺眼的白光猛烈地爆炸开来,然后又被无边无际、浓得化不开的墨色迅速吞噬。

        意识,就像一捧被风吹散的沙,簌簌地流走了。我感觉自己在下坠,坠向一个没有底部的深渊。

        ……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几秒,也许是几个世纪。

        一丝微弱的知觉如同冬眠的虫子,在我彻底冻结的神经末梢上极其缓慢地蠕动了一下。

        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心烦意乱的颠簸。

        我的身体在摇晃,每一次晃动都牵扯着某个沉重而陌生的痛源,那痛楚深埋在骨头缝里。

        冷。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攫住了我,可同时,又有一股黏腻的燥热正从身体深处蒸腾上来,冰火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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