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薛沁能感觉他的目光正一寸寸打量着她。

        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放下自己的包坐在了前排。

        驾驶座的男人发动了车子,在轰鸣的油门声中他扯着嗓子烦躁地喊:“你就是我老婆说的那个考古专家?”

        “算不上专家,只是对彝族文化有些研究,这次来是想做些田野调查。”

        “又是画家来采风,又是考古专家来调查,我说你们城里人一个个真是吃饱了撑的,专往我们这山沟沟里钻找乐子?”

        薛沁没接话,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后视镜,恰好撞进那双藏在帽檐阴影下的眼睛,她尴尬地冲他一笑。

        主驾驶的男人粗糙的手指不耐烦地敲打着方向盘:“之前是你母亲跟我们打的电话吧,不知道从哪儿找的联系方式,死缠烂打着要来我们这住一段时间,结果再联系的时候人就没影了,这回她没跟着你过来?”

        薛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声音冷了下来:“她去世了。”

        过了半响,主驾驶的男人才开口,语气沉重地说:“可邑村这地方,蚊虫蛇蚁多,老旧规矩更多,要是后悔了,现在掉头送你们回车站还来得及。”

        薛沁轻飘飘地转移了话题:“我叫薛沁,还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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