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母亲薛于宜逼着去相亲,对方是个大腹便便的餐厅老板,昏暗的灯光从劣质的水晶吊灯上折射而下,他脸上粗大的毛孔和油光一览无遗。
没聊几句,薛沁找了个借口先一步离席。
薛沁垂头丧气地推开餐厅门,一眼看到坐在不远处花坛边上西装笔挺的男人,黑发被哑光发胶固定得纹丝不动,黑色公文包严丝合缝地贴在他的腿侧。
暮色里,他雕塑般的侧脸宛如精心雕琢过的艺术品,高耸的眉骨在顶光下投下深邃的阴影,将眼窝笼罩在无边的暗色中,下颌角转折如刀削斧凿,划出凌厉的线条。
他专注地咀嚼着手中的饭团,连吞咽的动作都带着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
薛沁走了过去,径直坐在了他的旁边,忽然问:“饭团好吃吗?”
扎着高马尾的女孩笑意盈盈望着他,晋渊将手中的袋子捏紧,回答道:“还不错,这家餐厅的招牌,没尝试一下吗?”
他记得这个女孩子,在晋渊站在收银台等待打包的饭团出炉的过程中,女生踩着帆布鞋推开了餐厅的门,她身着简单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青春又有活力,马尾辫随着步伐轻轻晃动,脖颈后细碎的绒毛在夕阳下泛着金色的光。
她坐在了离晋渊不远处的座位上,对面是位老成且腼腆的男士,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不知所措地挠着头,不敢把眼神落在清纯漂亮的薛沁身上。
晋渊听见她脆生生地开口,“您好,我是薛沁,想必您就是我妈安排的相亲对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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