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的水声停了。
利筝裹上浴巾,回到厨房。
大理石台面上的水渍螺旋已经干涸,只留下模糊的痕迹。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又一张CT片,同一病例编号,不同角度的扫描。
她放大图片,灰白影像里的大脑沟回像一片干涸的河床。周以翮用红色标记笔在某个区域画了圈,笔迹锋利,没有丝毫犹豫。
冰箱发出低沉的嗡鸣。冰格里的水已经完全融化,一滴水珠从边缘坠落,在寂静中发出“嗒”的一声。
明天要找人来修冰箱。
利筝忽然想起有一年冬天,她曾“收藏”过一个钢琴家。那男人的手指很漂亮,演奏到最后音节时,小指总会用力压下琴键。
最后一次见面时,他送了她一张黑胶唱片,封套内侧用铅笔写着:“给利利——当冰融化时,你会想起我吗?”
这算不算想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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