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踏上归宁的车轿,她仍旧念着这事儿。
送她上轿的婆子这回一改往日的热络,对她低声道:“娘子这回走,多待几日,不必着急回来。”
道柔抬起头,面色端肃地问:“这是什么意思?”
婆子皮笑肉不笑地答道:“这是老爷夫人的吩咐。”
道柔的心冷了半腔,她思忖片刻,唤了一声:“且慢——落轿!”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里,她亲自回到房内,将那个木匣从架上取下,搂进怀里,心砰砰直跳。
临走时,她再次抬头看那块徐府正中门上的牌匾,冷冷的洒金大字,斜阳里映着残光。
……
李府早不是当年那个门庭若市、喧闹沸腾的宅邸。
李禹正薨逝当年,天子不但追谥,还亲自下令保留李禹正的宅邸,未经朝廷允许,任何人不得拆除重建。
雕梁画栋,当年起朱楼、宴宾客的楼阁,迟早会因着李氏的没落消亡,逐渐风化朽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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