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侍者已提着冰桶过来,将香槟稳稳放在桌上,开瓶时“啵”的一声轻响,没半点张扬,气泡慢悠悠涌出来,倒在水晶杯里,泛着细密的珍珠光。
唐淮舒先给沈世倒了半杯,再给自己满上,举起杯子轻轻晃了晃:“尝尝,比刚才的气泡更柔些。”
沈世接过杯子,没碰杯,先抿了一口。入口先是蜂蜜的甜,接着是烤面包的焦香,尾调还带着点柑橘的酸,确实比唐培里侬更温润。
她没评价,只抬眼看向海面。夕阳已快沉到海里,把海水染成了一片熔金,远处的游艇亮起了灯,像落在金箔上的碎钻。
“外婆现在还住迈阿密?”沈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像在聊天气。
“前几年走了,”唐淮舒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轻轻晃了晃杯子,“老宅还在,偶尔过来住几天,看看海。”
沈世没再追问,只陪着唐淮舒静看那片熔金慢慢淡去。
香槟杯里的气泡渐渐少了,尾调的柑橘酸还留在舌尖,混着海风里的栀子香,倒比刚才的餐食更让人记挂。
等远处的游艇只剩模糊的灯影,唐淮舒才起身,“回去吧,再待下去该吹凉了。”
沈世跟着起身,脚步带着点酒后的轻晃,指尖搭在唐淮舒小臂上——没用力,只是轻轻贴着,像借点支撑,又像故意的亲近。
走到停车场时,唐淮舒拉开宾利的车门,沈世却没立刻坐进去,反而倚着车门笑,“酒驾啊?唐老板这是想在迈阿密留案底?”
海滨的晚风吹过,浅蓝色的眼睛浸着酒后的润,墨发轻轻扬起一小段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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