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我们的渔船沿着泰碧岛的浅滩悄悄滑出萨凡纳河口。
甲板上堆满渔网,七八个船员忙着撒网、收绳,我埋头帮忙,装作老手。
布莱克让船速放慢,船员们故意大声吆喝,像在赶鱼群。
远处,北军巡逻船的灯火在雾中晃动。
半路上,一艘北军蒸汽炮船靠过来,甲板上七八个水兵背着步枪,火炮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布莱克低声骂了几句,示意大家别慌。
我心跳加速,假装整理渔网,眼角瞧着水兵登船。
他们翻了木桶、捅了网兜,只找到些湿漉漉的海鱼,没见棉花或烟草的影子。
水兵头子皱眉问:“去哪儿?干什么?”布莱克陪着笑,悄悄塞了几个银币:“长官,兄弟们就指着打渔吃饭,哪敢替奴隶主卖命?没掺和叛乱,求您行个方便。”水兵哼了一声,警告不许夹带棉花,收了钱,挥手放行。
船开远后,布莱克松了口气,对我说:“普拉斯基丢了,河口被北军封得死死的。我们这些渔民沿海捕捞点鱼虾讨生活,哪敢碰棉花?那玩意儿值钱,可要是被抓,船没了不说,人还得蹲监狱。北军查得严,主航道卡得像铁桶,渔船只能绕着沼泽走。每次查船都得破点财,遇上个硬茬,船说扣就扣,咱也没辙。不少兄弟都说要改行,要不就躲在河里捞点小鱼虾,混口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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