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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起身,扒拉下飘到脸上来的头发,语气严肃:“真的不要再学我了,少时你学我爬树攀墙被舅母训,如今我这样来,再把你带坏,舅母不怨死我。”

        裴彦昭道:“人只有自己不学好,哪会被人带坏。”

        余瑶丢他一把草叶:“是是,好表哥,我们回去吧?”

        她恢复精神,裴彦昭也放了心,便一起回去。

        但融入一个家庭总是困难的,在孟九征那里,除了进孟九征的静室余瑶要额外记得更换鞋袜、膝行跪坐以外,其他地方无论是孟九征还是别人,都不会拘束她去,更不拘束她的行为,兴许是觉得不好管,也兴许是根本不在意。

        余瑶野惯了的人,喜爱随心行动,与孟九征出行的半月已是收敛到极限,和鉴安闹一回赌场只是办事之余附加的紧张和放松,如今一到安定的地方,不消再谨小慎微、担心赶路,身边更有可供支持的家眷住所,也就再耐不得寂寞,想要岀府游玩。

        但考虑到何诗双的观感,余瑶再忍了几日,终忍不住,开始悄悄和裴彦昭去逛丹州。

        她以为事情做得隐秘,但何诗双对小辈是何等关心,又何等苛刻呢,一切都被她看在眼里。

        她是越重视一个人,就对他越苛刻的性格。

        过往年轻时为盼裴彦昭成才,拘着他读书,她可以一径陪着他熬到半夜,辛辛苦苦为他准备茶准备水,如此尽力,就很怨小姑子家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儿,谁都管不住,发现裴彦昭日日待在家读书之后,便三天两头带着她儿子吃喝玩乐、爬树攀墙,说也说不听,让裴彦昭连功课都给玩落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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