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个叫史珩的涨红了脸,想要自证,着急地抖开手中绢布,竟是一幅方才画就的美人乘车图——朦胧细雨飘忽如丝,素手纤纤垂在窗外,指尖将落未落处,恰正盈盈撑开车帘,怯露出小半含丹红唇,虽未窥得全貌,已令人深深陶醉于此。
满堂哗然。
田肇却不见惊,单拇指在茶盏沿口转了三圈,忽而哂道:“画得死物算什么本事?”他故意顿住,抿了口酒,深以为然地说道:
“想上月十五,时值雅兴,小爷我坐在紫兰轩的厢房里,听仙子隔帘抚琴。我正苦于看不清纱幔背后的模样,一阵风儿偏巧掀起帘角——”
他说到此处,慢慢拖长声调,满座都伸长了脖颈。
“那日仙子穿着的,原来是一件云锦襦裙,藕荷色地,金丝滚边映着日光,倒像是给云彩镶了道金线。最妙之处,在于那束着鹅黄丝绦的细腰,”讲到此处,他双手掐了个碗大的圈,赞叹道:“这般不盈一握的纤腰,却又撑着两团妙极了的浑圆——”
他忽而兴起,放下酒杯,得意地扬起袖子,击筑而吟道:
“有鸟名鸾,琼姿玉质,乘云驭风。霓裳映日,环佩鸣空。瑶池饮露,本作清虚之客;玉宇衔芝,原为阆苑之鸿。不曾见,翩翩兮临凡而来,夭夭兮凭案而坐,芳音未起,已见仙旖,正可谓,调冰弦,转清商,盖有瑶琴碎玉之清响,云台折桂之幽馨。”
“纤腰束素,胜楚宫之细柳;丰肌凝雪,夺姑射之琼芳。霞蔚胸前,瑶峰隐现于云岫;珠圆殿后,璇玑暗转于明珰……”
“好好好!!!好一个鸾仙临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