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贵见人群里颇有些熟面孔,不是司过、司马这等九卿俸官,便是些文冠雅服的上大夫,最为显眼的,莫过于领头的内史方申。

        虽已从国御史的三公位退下,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依旧是备受尊敬。

        “俸禄八百石以上的,送些食水,差人看好。”公叔伯扫视了一眼远近到处跪着的那些人,对着身下吴贵说道:“再差两个传舍吏去告知司隶那里,派些卫兵来,以防生事。”

        “另外,本公身体不便,你就代我在这里,陪他们跪着吧。”也没下舆,公叔伯遥遥朝着领头的方申互相行了个拜手礼,转头就又被仆人晃悠悠地抬着离开了。

        (这太宰大人实在伪善,这是拿自己当压衣的铜熨,给这群人出气哩。)吴贵虽然心里暗怨,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毕竟自己这个后宫总管,说到底,也不过是个没俸的泥角,看似逍遥,任人拿捏罢了。

        治门紧闭,热日当空,吴贵静静跪在一旁作陪,不时听些大夫们哭喊忠心,以头抢地,一个时辰过去后,逐渐都觉得这膝盖酸极,好要碎了,只能佩服这群舞文弄墨的角色,朝堂上总嗫嗫诺诺,这时倒满是劲力。

        很快就日落西山,也不见王上回应,有些年老的臣子们就陆续起身离开了。有了带头,许多大夫也就逐渐离开了,各个唉声叹气,神色悲戚。

        吴贵本想着自己终于也可以起身了,没想到突然背上就挨了一脚,摔个满当。

        他哎哟一声,扶着巨痛后腰,转头一看,便又吃了个灰扑扑的鞋底,猛地踩在自己脸上。

        “啊呀呀呀!吴总管,这是怎么了?!可曾伤着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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