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玦的目光停留了片刻,最终只是阖目,重新入定。
他以为,徒弟只是还未悟透经义。
却不知,她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将这段惑,一步步,埋进了与他有关的梦境之中。
当夜静室里烛焰渐低,沈玦合上眼,却迟迟没有入定。
徒弟方才垂首研读经卷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眉心紧蹙,神情认真得近乎僵硬,像是背诵兵书的稚子——明明心思乱得很,却还死板地将御梦诀逐字往心里抠。
沈玦低声一叹。
这孩子自小便这样,聪慧是聪慧,却也固执得要命。遇到关隘不是活络去转,而是死死扣着,非要撞破头才肯回头。
……剑修之道,若只会死记硬背,终究无法更进一步。
他微微摇头,指节轻敲茶盏,眸光冷冽。
修剑多年,他自知心性的历练,绝非纸上经卷能尽。剑意需在血与火、喜与悲之中淬炼,而非困守山门、对着幻梦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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