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顺着经络帮他推拿了一阵,气血运转稍有起色,但她清楚,仅靠物理方式恐怕压制不住这发烧。
没有抗生素,剩下的,只能赌他的命。
她沉思片刻,抬头望了一眼洞口外暗红的天边,又低头看着他,终于轻轻叹了口气,盘膝坐下。
一只手贴近自己心口,引气调息,另一掌缓缓复上他的胸口。
黎陌尘原本还在翻滚的身体忽然一顿,眉头仍紧蹙,但呼吸渐渐平缓。
他还在梦中——梦见那场车祸:父亲的呼喊戛然而止,母亲的手死死抓着他,温热的血缓缓涌下座椅。
那晚的雨太大,急救车太晚,他睁着眼,却什么也做不了。
“别留我一个人……”他喃喃低语,一遍又一遍,像是从小到大压在心底最深处的愿望,终于从梦里冲了出来。
七七额头已冒出冷汗,掌心气息运转得越发吃力。
她强自凝神,继续将体内真气引入他体内,替他驱逐寒热、舒活经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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