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芙宁娜…女士。”我差点脱口而出“大人”,“这是我们教令院初步拟定的招生宣传片剧本大纲,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呃…斧正一下,或者说,重新创作。”

        芙宁娜挑了挑眉,没对我的措辞发表意见,只是低头开始翻阅。

        她翻得飞快,时不时发出一两声轻哼。

        突然,她停了下来,修长的手指点在某一页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然后,她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堪入目的东西,猛地将剧本往茶几上一拍——力道不大,但足以表达她的不满。

        “‘枫丹的露景泉,孕育智慧的摇篮;须弥的教令院,知识的殿堂……’”她拖长了语调,念出其中一句,随即发出一声嗤笑,“啧,这是哪个实习生写的粗制滥造的玩意儿?毫无新意,辞藻堆砌,简直像是把一百年前的宣传语翻出来掸了掸灰尘又用上了!教令院现在都这么敷衍了吗?”

        我的心随着她的动作和语气起伏不定。

        刚才那句“实习生的粗制滥造”已经让我很不爽了,虽然她说的大概率是事实——今年的宣传经费确实被削减了不少,很多基础工作都是交给新入院的学生练手,这剧本初稿确实平庸。

        但被她如此直白、甚至带着轻蔑地说出来,还是让人脸上火辣辣的。

        我端起茶杯,试图用喝茶的动作掩饰自己紧抿的嘴唇和心里翻腾的骂娘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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