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是什么促使他这样不知疲倦,也不知道明明都一只脚迈进棺材板的年纪到底是什么支撑他这般婉转于不同地位的女性之间,因为他也为富人治病并收取高额费用这件事人尽皆知。

        哪怕不被医治仅仅略有耳闻的人最先了解的,也是他老当益壮的风流——没人清楚他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收费又为什么这样收费,只知道不论闺秀、贵妇还是什么别的身份的女人,不论心理还是生理都在他那里得到了有效的治疗,且在医诊过后没有排斥的跟他上了床。

        他在一声声示好中走出巷子,刹那间夜色流光溢彩风与叶声此起彼伏,色彩和光亮觥筹交错,于错乱的脚步和车水马龙的车流中有如海潮汹涌、扩散,将所有人吞没在青稞酒似的梦里,乐此不疲。

        置身混乱中的他竭力分辨着炫目灯火中嘈杂的人影握住手杖步履蹒跚地艰难穿行在盛满缤纷液体的酒杯似的欢笑里,缭乱人群一双双掠过身边,身着奇装异服的女人有时会向他抛出带有暗示的邀请,她们其中不乏美丽可人的小鸟,那有如黄鹂般动听的叫声在他心中晃荡圈圈被遗忘的记忆的清波,令他有点忘乎所以。

        “要光临一下本店吗老爷,”有人没有征兆地凑了过来,不惧怕他浑身散发的凋零,唇齿轻启,嗓音如风铃清澈:“如果您乐意奉献的话,本店也会有特殊回扣哦~”

        微微抬首,透过镜片的折射和潮湿的雾气看到一个轻佻已经完全明码标价的女孩,长长秀发柳条似的飘摆着,身姿匀称秀色可餐,无论气质还是长相都完美符合现阶段的年龄怎么看都不像揽不到客的样子。

        老人沉默了一会儿:“多少钱。”

        “这个数。”她笑盈盈的三根手指告诉了他无人光顾的原因。

        “…这样吧孩子,正好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你给我推荐一下不会有什么人的小地方。”他吐出浊气:“隐秘点的,我付你双倍。”

        “……多谢惠顾。”女孩应道:“加个联系方式吧,我会把您备注成‘老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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