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我怎么提醒,他都不愿意改口,听惯了倒也没有什么,只嘱咐他不可在人前宣诸于口。

        兰芩太听话了,除了这种小要求,基本上事事都会以我为先。

        他在军工坊没有家人,爹娘早几年就死在战乱中,我可怜他一个人会受欺凌,便将他带入营帐同眠。

        兰芩看似怯懦,在某些事情上却格外固执,比如说我想让他睡更柔软些的床垫,他偏要枕着地上的草席,若是我不答应的话,宁可自己一个人抱着被子在外面待一晚。

        这等时节,便是军营里的汉子都撑不住,更别说他一个半大的少年了。

        我有时盯着那张脸,总会恍惚,但马上又清醒,因为兰芩和秦御书实在不太相似。

        可惜我还是疏忽了,这些谣言对我来说如浮云,于兰芩却有大不同。

        他在这种事情上性子又相当的闷,直到有一次,我偶然发现,兰芩在洗衣时被人推下了冰河。

        寒冬河水冰凉彻骨,跌进去就是个死。

        兰芩运气好,被树枝勾住了衣裳,侥幸爬上了岸,他打着哆嗦湿漉漉回来,一路上顶着各色的目光走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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