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的夜里,每一寸空气都是冰凉。

        陆斯年的车里暖气早早就开好了,傅家老两口甚至没有在寒风中站超过三分钟,就径直上了车。

        傅爸坐在温暖舒适的后座,心情很复杂。

        兄弟三人,他是夹在中间的老二。既不如长子要紧,又不如老么受宠,况且老么还生了儿子。

        直到今天,他还记得青淮出生的那一天,老婆难产,生了好几个小时也生不出来。医生说,再下去母子二人都保不住,要紧急做剖腹产手术。

        他在手术室外面焦急得等了很久很久。一会儿担心老婆,一会儿担心孩子,一会儿又不断猜测是男是女。

        大哥生了个女儿,老爷子脸色不太好看,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

        如果他也生了个女儿,老爷子更该不高兴了。

        他这样胡思乱想着,坐也坐不住,索性站在走廊外头不断走动。

        像是过了一百年那么久,医生出来了,跟他说:恭喜你,母女平安。

        母女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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