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顾老大能干稳妥,我知道。

        但时松墨不在,陆斯年不能行。

        于是,顾远书在纽约州立大学读艺术管理,时松墨读语言班和预科,至于陆斯年,因为病情过于严重,进了精神类专科医院。

        时雨居然误打误撞地说对了,他真的被诊断出双相情感障碍,跟梵高一样。

        原来精神病医院并不像电影里拍的那样冰冷可怕,有很大的花园,医生和护士都很温柔和气,只是住在那里又要打点滴又要打针。

        他不记得自己住了多久,只记得那几年里进进出出了许多次,从一开始要顾远书帮忙到后来自己就能熟练的办理手续。

        放暑假的时候,松墨说他在附近的山里买了个大院子,风景很好又安静,一定对他的身体有好处,于是他们又一起搬过去住了好一阵子。

        我以前以为,得什么病就吃什么药,原来每个人对药物的适应程度都不一样,所以吃一阵子就要换一阵子药。

        绣球花画完了,陆斯年像是耗尽了力气,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傅青淮抱着他的手臂,眼睛埋在他肩头,说不出话。

        温热的湿意渗进衬衣料子里,落在他皮肤上,烫进他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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