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安此刻已然没了继续佯装的耐心,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爆发】与【时停】这双重手段同时施展出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三支被视作杀手锏的竹签,毫无征兆的出现在朱鹿的双手以及后心之上,将朱鹿牢牢钉在地上。

        “哼,你还真是天真呐,都到了这步田地,你才终于明白,这世上,一心想着害人的,可就只有你一人么?”陈平安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的竹签轻轻戳了一下朱鹿的后心,那神情,宛如猫在捉弄到手的老鼠,满是戏谑与嘲弄。

        朱鹿陷入莫大恐慌,根本没有想到和陈平安如此大的差距。

        顾不得擦拭嘴角的鲜血,带着哭腔解释道:“不要杀我,陈平安,我只是跟你开一个玩笑,真的我不骗你,如果我要杀你,我怎么会用这几支糖葫芦竹签,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杀你啊……”

        陈平安一针见血道:“之前在观水街分开,你拉上你爹朱河说是去逛兵器铺子,是不是想挑选匕首之类的趁手兵器,容易隐藏在袖口之内,我猜应该是铺子关了吧,所以只好用竹签代替。”

        朱鹿蓦然笑起来,胸膛剧烈起伏,咳嗽得厉害,捂住嘴,猩红鲜血仍是不断从手指缝隙渗出,她松开手,仿佛认命一般,仰头望着那个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少年,视线从上往下,最后看到一双粗糙低贱的草鞋,少女再次抬起头,好似魔怔失心疯了,不哭反笑,死死盯住越来越靠近自己的少年,沙哑笑道:“没想到你没我想象的那么蠢,但是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看出我要杀你的?”

        少女提高嗓音,原本清秀可人的脸庞,扭曲而癫狂,“陈平安,在杀我之前,可以不可以让我死个明白?!”

        陈平安道轻蔑一笑:“七个字,杀陈平安得诰命,他说你就信,没有万全的把握莽撞动手,把希望寄托在其他人身上,你呀真是没救了。”说罢也不再理睬,看向激动出现的朱河,“怎么朱河叔叔,忍不住要来大意灭亲,还是继续相护呢。”

        少女刚要尝试着坐起身,就被陈平安一脚踩塌在额头上,后脑勺重重撞在青石板上,少女呕出一大口鲜血,这次彻底放弃了挣扎起身的企图,虽然她内心深处,最大的耻辱,是让一个穿着草鞋的陋巷少年站着跟自己说话,而她却只能躺着,连坐起身都成了奢望。

        朱河不知何时站在廊道之中,双拳紧握,手背青筋暴起,满脸痛苦,男人望向那一双少年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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