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雪夜未停,马车碾过朱雀大街时,积雪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被压抑多年的旧梦,一点点裂开。

        车内的灯未点,只有窗外g0ng灯微弱的光透入,落在沈长宁的侧脸上,映出一层冷白的霜意。

        她仍站着,没有坐下。

        谢砚也没有催,只是静静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早已失而复得,却不敢轻易触碰的人。

        “点灯?”沈长宁终於开口,声音平静,“摄政王要我做的事,倒是越来越像笑话。”

        谢砚指尖轻轻一顿,玉扳指在暗光中闪过一瞬冷芒。

        “长安的灯,不是笑话。”他语气很淡,“是信号。”

        “给谁的信号?”她问。

        他没有立刻回答。

        马车外风声忽紧,一队禁军踏雪而过,甲胄相撞的声音像刀刃擦过石面。车帘被风掀起一角,寒气涌入。

        谢砚这才开口:“给北境,也给朝中那些还在观望的人。”

        沈长宁眼神微冷:“所以,你需要一个‘凤阙军的余孽’,替你稳住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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