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阳光正好,透过高大的窗户洒在落满灰尘的空气里,形成一道道光束。
图书馆里很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书声。
我正被一道关于电磁场的物理题折磨得痛不欲生,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力场线,脑子却跟打结的耳机线一样混乱。
“恁过来。”王二妞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压得很低。
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不情不愿地凑了过去。
她指着她摊开的辅导书,开始给我讲题。
她离我很近,我能闻到她发梢上那股廉价却又让我安心的洗发水香味。
她的声音很好听,用那口河南腔讲着“楞次定律”和“右手螺旋定则”,每一个字都像小羽毛一样,挠在我心尖上。
不知不觉中,她从电学讲到了我不甚擅长的力学。
“这题恁咋又错了?啊?”王二妞压低了声音,但那股子“教导主任”的味儿一点没减。
她凑过来,身上那股好闻的皂角香气,像小钩子一样挠着我的鼻腔,“这不就是个动量守恒?恁把参照系搞错了!跟恁讲了多少遍了,做题要活泛,不能一根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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