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她的口音,我发现我的心态也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以前,我最烦的就是她那口“土得掉渣”的河南话,觉得那是粗鄙和落后的象征。可现在,听得多了,我竟然慢慢地品出了一点别样的味道。

        尤其是在她给我讲题的时候。

        她会很专注地盯着题目,眉头微蹙,嘴里用河南腔不急不缓地分析着:“恁看这儿,这个变量一换,那整个逻辑都不一样了……所以说,做题得活泛,不能一根筋……”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脆又带着一点点沙哑。

        当她用这声音讲着那些枯燥的公式时,我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烦躁,反而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发现,我开始不再把她的口音和“土”划等号,而是把它当成她这个人的一部分。

        一个独一无二的、不可分割的标签。

        就像她额前的碎发,她思考时爱咬笔杆的习惯,她骂我“憨货”时那又气又好笑的表情一样。

        这天晚上,我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全市模拟考做最后的冲刺。

        那是一套难度极高的理综卷,我俩从晚饭后一直做到深夜十一点多,才总算把所有题目都给啃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