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里的客人们如同被施了咒语的雕像,在原地僵硬了几秒后,终于活了过来。

        没有人再看我,他们慌乱地在桌上丢下钱,甚至顾不上找零,便逃命般地冲出了“木漏れ日”的大门,仿佛身后有鬼魅在追赶。

        很快,最后一个客人的身影也消失在夜色中。现在,这间被血腥和暴力玷污的酒吧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和博文的那些同伴。

        我腿脚发软,靠在吧台上才勉强没有滑倒在地。我的目光无法从地板上那几滴暗红色的血迹上移开。

        我是谁?我在哪?刚才发生的一切是真的吗?

        一个初中生,用一种近乎儿戏的随意,命令手下将两个成年壮汉打得半死。然后,径直的跟着黑社会走了?

        一股强烈的、原始的冲动攫住了我:立刻冲上楼,拉着优奈的手,从后门逃走,逃到天涯海角。

        可是,能逃到哪里去?

        我的身体在我恢复思考能力之前,就自己动了起来。

        这是一种长年累月刻在肌肉里的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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