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头顶惨白的灯光一下子倾泻,在她清瘦挺拔的轮廓上镀上一层冷硬的银边,也将神情笼在一片模糊光影里。

        那张线条利落的脸庞,隐在暗处,看不真切,唯有转身迈步的瞬间,有一抹笑,快得像错觉。

        安禾目不斜视地朝着教室后墙走去,空调低沉的嗡鸣、笔尖摩擦纸页的沙沙、压抑的轻咳、角落里关于分数的细碎低语……所有声响都隔着一层流动的水幕,模糊不清,最终沉入幽深的海沟。

        两旁课桌上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练习册,在灯光下投下参差的黑影,像一道道沉默的峡谷,而她正独自穿行其间。

        空气中弥漫着旧纸张、尘埃和一种无形的、名为成绩的焦灼气息,沉甸甸地压着。

        呵!

        这一切真是无趣透顶。

        终于,她停驻在那片冰冷的白色之前。

        瓷砖墙面渗出的寒意,丝丝缕缕缠绕上指尖。

        她的目光,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近乎屏息的平静,从上至下缓缓逡巡,视线掠过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名字,在既定的命运中寻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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