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痛恨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更痛恨自己内心深处那丝被勾起的、对原始力量的隐秘渴望。
她开始刻意地、近乎神经质地回避与儿子的身体接触。
“辰辰,作业本。”顾晚秋坐在书桌前批改着学生的生物试卷,头也没抬,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静,伸出的手却悬在半空,指尖距离张辰递过来的作业本还有一小段距离,仿佛那本子烫手。
张辰愣了一下,把作业本放在桌角母亲手边的位置,而不是像往常一样直接递到她手里。
“妈,放这儿了。”他声音闷闷的,带着少年变声期的沙哑,眼神飞快地瞟了一眼母亲紧绷的侧脸。
他能感觉到母亲最近对他也有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嗯。”顾晚秋应了一声,依旧没有抬头,目光死死盯着试卷上关于减数分裂的图示,那些精细胞和卵细胞的结合示意图,此刻在她眼中却显得无比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她混乱的内心。
她拿起红笔,用力在某个答案上划了个叉,笔尖几乎戳破纸张。
张辰默默站了一会儿,看着母亲专注的侧影,米白色的家居服衬得她脖颈修长,挽起的发髻下露出白皙的耳廓。
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转身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顾晚秋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儿子关上的房门上,眼神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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