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渐渐地,那香味变了。
它变得越来越浓郁,越来越甜腻。
不再是清新的草木之香,而像是一种熟透了的果子,被捣烂后与蜜糖、醇酒混合在一起,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头脑发昏的、带有侵略性的馥郁。
它无孔不入,透过帐幔,透过锦被,钻进我的鼻腔,渗入我的肌肤,流淌进我的血液。
我的头开始发沉,眼皮重得像坠了铅。
四肢百骸,都涌上一股酥软的、无力的感觉,仿佛连抬起一根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想挣扎,想坐起身来,想呼喊,可我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我的喉咙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意识,就在这浓郁得化不开的甜香中,一点点地沉沦,下坠……坠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暖而又黑暗的海洋。
我就像一片羽毛,在那片海洋中漂浮着。没有方向,没有时间,只有无尽的、混沌的舒适。
然后,我“看”到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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