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顺着都煦的脊椎爬上来。

        她对钱淑仪原本就有的模糊的未知恐惧,此刻被沃桑的话淬炼得无比清晰。

        那女人在讲台上的眼神,居高临下,仿佛有能洞穿一切的锐利,原来并非错觉。

        但更让都煦心惊的是沃桑此刻的状态——像被抽掉了骨头,那种熟悉的光芒从她眼中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陌生的疲惫和…退缩。

        “沃桑?”都煦试探着又叫了一声,有点难以置信,“你…你怎么了?”眼前的沃桑,不像是她认识的那个不顾一切也要揭开谜底的陈沃桑了。

        沃桑没有立刻回答。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旁,却没有坐下,只是用手撑着桌面,背对着都煦。她的肩膀微微塌着。

        “都煦,”她忽然叫了一声都煦的名字,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急切的、甚至是恳求的意味,“你不是一直想逃离这个地方吗?我们走吧。一起走。现在就走,离开这里,再也不回来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砸进都煦的心湖,激起一圈巨大的涟漪,旋即又被冷厉的现实冻结。

        她看着沃桑僵硬的背影,一种混杂着失望和不解的情绪涌了上来。

        “你变了,沃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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